四爷陆潜之年纪小，还带着一脸的稚气。
可能因为自家姐妹以外的年轻女子见得少，萧善不过笑着叫了他一声：“四弟。”
他脸就成了一块大红布。
声若蚊蚋的说了一句，“见过大嫂。”
就忙退到了一边去，连萧善给的文房四宝见面礼，都是下人替他接的。
然后，便是连姨娘的两个女儿陆姝兰、陆婼兰了。
姐妹俩的养气功夫就要比厅里其他人差多了，可能是女儿家平日里养得更娇，也更敏感多思的缘故？
总之姐妹俩对着萧善都没好脸色。
毕竟刚才那一场闹腾，最没脸的就是连姨娘，事后承受陆老夫人怒气的，多半也只会是连姨娘。
萧善对这姐妹俩的青春美貌还是很欣赏，觉得养眼。
也是很能理解她们心情的，母女连心么。
但也只是理解了。
说到底她们不高兴，关她什么事，是她和冯夫人先没事找事的吗？
淡笑着受了二人的礼，起身回了半礼，再每人赠了一个荷包就完了。
再之后，才是二房三房的平辈们。
从陆澄之、陆润之、陆济之、陆溢之到陆嬿兰、陆嫆兰、陆婧兰……听得萧善头都快晕了。
一时间也是完全不能将每个人的名字与其人对上号。
唯一仅剩的念头，便是陆家这人丁也太兴旺了！
幸好因陆太夫人身体不好，族中的近枝本家和亲朋们今天还没来认亲。
也幸好信国公随即又发了话，“今天就到此为止了，家宴也先推后。”
“等过几日太夫人身体好转了再说，都散了吧！”
萧善才终于得以解放。
和冯夫人一起，先回了冯夫人的院子去。
刚一进屋，冯夫人就吩咐，“让她们摆饭吧，折腾到现在，世子夫人一定饿了。”
“记得先把鸡汤给世子夫人端来，让世子夫人暖暖胃。”
吩咐完了方看向萧善，“好孩子，刚才的事……别往心里去。我会好好跟国公爷谈一谈，以后争取尽量避免的。”
“毕竟我们娘儿俩现在唯一的念想，就是湛儿能好起来。别的根本不重要，也懒得过问。”
萧善笑道：“亏得母亲早上让黄妈妈先提醒我吃了东西，我还不饿。”
“倒是您，只怕早饿了……您也吃了东西的？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冯夫人苦笑，“都这么多年了，哪能还学不乖？不然还能指着别人爱自己不成……咳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意识到自己失言了。
忙岔开了，“总之以后你去给太夫人请安之前，尽量都先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“黄妈妈，你拨一个能上灶的婆子，再给她拨两个打下手的，去湛儿那边小厨房伺候。”
“至少得保证世子夫人想开个小灶了，随时都能有的吃。”
“就别走公账了，懒得跟她们磨牙，从我的份例里出就是了。”
黄妈妈忙应了，“夫人放心，奴婢回头就去办，一定不会委屈了世子夫人的。”
“毕竟这么好的世子夫人，一来就跟您一条心，还这般的心疼您、为您出头，对世子爷也是没的说。”
“谁能不喜欢，谁舍得对她不好呢？”
萧善忙笑着摆手，“黄妈妈这话可言重了，我可没做什么，反倒是母亲一直在护着我。”
“我虽然昨天才来，但看得出，母亲不是个愿意与他们争，与他们多说的。”
“刚才却为了我，那样据理力争，还连退位让贤、和离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。”
“那我当然也要投桃报李，坚定的与母亲站到一边了。”
冯夫人失笑，“这孩子，可真会说话儿。”
“我的确不爱跟他们争，争了湛儿能好起来吗？那我肯定拼了命也要争。”
“可惜……但我说了有我在，不会让你受委屈，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“不然我实在难以心安，本来你这么好个孩子，落到我们家来，就已经够委屈了……”
黄妈妈笑道：“可见夫人和世子夫人有缘，天生就要做母女的，才能一见就这么投缘。”
“也亏得世子夫人来了，夫人才终于又燃起了几分斗志。”
“经过刚才那一遭，至少短时间内，太夫人和国公爷应该都不会再把夫人当摆设，某些人应该也不敢太嚣张了。”
“要不老话说马善被人骑，人善被人欺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已让冯夫人皱眉打断了，“行了，说起来就没完了是吧？”
“什么欺不欺的，我这不是挺好？难道非得我每天跟他们鸡声鹅斗，打这个骂那个，弄得阖府都鸡飞狗跳的？”
“不是说了，我们冯家是外戚，万事都得低调吗？”
“国公爷又是五军都督府五位都督之一，就是皇上面前，都有几分体面，太子殿下当然也得礼让三分了。”
萧善听到这里，犹豫了一下。
试探道：“母亲，所以这也是您想彻查当年世子……生病的事，可都不让您查。您便只能忍着，不能为自己和世子讨回公道的原因吗？”
冯夫人已经又在懊悔失言了。
没想到萧善还连这都知道了。
瞪了黄妈妈一眼，才抿唇，“是有这个原因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总得为大局着想。”
“但也是因为，凶手做得太隐秘了，我确实没什么有力的证据。”
“我怀疑的人听说也是指天誓日的起毒誓，如果真是他们，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，下十八层地狱。”
“不然为母则刚，大局算什么，我就是死，也一定不会让事情不了了之，一定要为我儿子讨回公道！”
冯夫人说到后面，眼睛都红了。
但深吸一口气后，她已又挤出了笑容来，“都是过去的事了，不说了。”
“倒是太子跟你从小一起长大，众所周知的兄妹情分深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