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国公与陆太夫人跟大家寒暄了一番。
陆二老爷陆三老爷夫妇便笑眯眯的，招呼大家入席了，“都是自家人，就别拘束了。”
“大家都先坐了，咱们边吃边说，边吃边说啊……”
于是男人们坐了东边，女眷们坐了西边，总算让花厅看着没那么乱了。
随即，信国公先举了杯，“今晚都是自家人，就别拘那些俗礼了，都只管放开了乐。”
“明日就得辛苦大家受累了。我先干为敬！”
大家也都站起来，笑着同饮了一杯。
便算是正式开了席。
一时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陆太夫人对萧善招手了，“湛儿媳妇过来，给你几位伯祖母、叔祖母都见个礼，再敬一杯酒吧。”
“她们也都是多年的老封君了，不但有智慧，还个个儿是财主。”
“回头不管教点儿什么给你，漏点儿什么给你，都够你受益无穷了。”
几个老太太忙都笑，“三嫂/三弟妹这话我们可当不起，在你面前，我们算哪门子的老封君了？”
“就是，我们可差远了。”
“可不是，光论智慧见识，我们就差远了……”
萧善则笑着一一见礼，“大伯祖母安好，二伯祖母安好……五叔祖母安好……九叔祖母安好……”
又奉上翠喜提前为她准备好的见面礼——每人两双袜子、两双鞋垫和一匣子补品。
几个老太太便也笑着回了礼，不是簪子就是镯子，不然就是手串儿。
对萧善也是交口称赞，“这孩子，长得好医术高明就算了，还这般乖巧可人疼。看得我都想给三嫂你抢了去，做自家孙女儿了。”
“要不说是先太后娘娘亲自教养大的呢，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湛儿媳妇，听说前儿礼亲王世子妃都没气儿了，你也愣是给救了回来，还母子平安？”
“我也听说了，往后岂不是我们都不用愁了？”
萧善笑着谦虚了一回，“各位伯祖母叔祖母过奖了，我也就是侥幸。”
“您几位看我好，也是因为我是自家的孩子，自家的孩子那可不就是最好的？”
又各敬了一杯酒。
才由冯夫人领着，转到了另一桌去，敬冯夫人一辈的伯母婶婶们。
照样收获了无数的夸奖和赞美，“世子夫人这般秀外慧中，大嫂可有福了。”
“岂不是世子也有望很快好起来了？真是可喜可贺！”
“难怪大嫂今儿一看就春风满面的，敢情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”
冯夫人一脸的志满意得，“是啊，之前从来没敢奢望过，能有这一天。”
“却不想，忽然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可都是湛儿媳妇带给我的，她就是我们母子的福星。”
“有了她，我们母子的大福气都在后头呢，什么牛鬼神蛇都得靠边儿站。”
“这些年流的泪，现在看来，也都是值得的了！”
相对于冯夫人的高调。
萧善却仍笑得一脸的谦虚，“伯母婶婶们过奖了，我当不起。”
“也不敢说一定能让世子好起来，只能说尽力而为吧。”
之后，再是平辈的妯娌们，再是小姑子们。
看得萧善眼睛都花了，根本已经分不清谁是谁。
脸也快要笑僵了。
可惜还没完，还得去男人们那几桌，至少拜见一下陆太夫人一辈和信国公一辈的男性长辈们。
亏得翠喜纹丝不乱，到后面了，送见面礼、收见面礼都仍是井井有条。
替萧善分担了至少一半的压力，不然她更得头大。
饶是如此，等终于能坐回自己的位子，喘一口气了时。
萧善依然头晕眼花，筋疲力尽，恨不得就地倒下了。
陆家族人怎么就这么多？
关键今晚能列席的，还只是一小部分在族里有体面、日子好过的人家，大部分是没资格列席的。
这要是所有人都列席，岂不还得多十几二十桌朝上了？
女眷们还都艳羡她今晚大出风头，是未来的‘宗妇’呢。
这宗妇谁爱当，谁来当好吗！
幸好梨清也体贴，提前就替萧善准备好了醒酒饮和新鲜瓜果。
又趁人不注意，替她揉了一回小腿和太阳穴。
萧善方渐渐缓了过来。
悄声对梨清道：“看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，我还是去外面透口气，你陪我吧。”
梨清忙应了，悄悄扶着她去了外面。
外面就好多了，又安静又凉爽，萧善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，都不想进去了。
低声对梨清道：“今天只是本家族亲，就这么累了。明天大宴宾客得翻几倍，岂不更得累死了？”
“我都想今晚生场病，明天不出席了。”
“反正其实多我一个不多，少我一个也不少。”
梨清忙嗔道：“世子夫人别胡说，哪有盼着自己生病的？”
“不过明天肯定会更忙更累是真的，应该京城排得上号的人家都会来人。”
“所以您今晚更得休息好了，养足了精神才是。”
萧善呵呵，“养得再足也没用啊，这么高负荷的脑力体力双重劳动。”
“何况还不知道今晚啥时候能结束，我总不能先走人吧？”
“我都佩服二婶三婶她们了，怎么就能一直那么精神奕奕？”
“难怪豪门贵妇贵女们明明养尊处优，身体却大多不好呢，合着都是累的。”
梨清赞同，“这倒是，许多太太奶奶小姐们身体都娇弱，反倒不如我们这些胡打海摔惯了的……”
主仆俩正说着，有人走了过来。
萧善抬头一看，见居然是让丫鬟扶着的二少夫人。
忙起身，“二弟妹也出来透气呢？”
“你都这么大肚子了，其实可以回去歇着了，刚才祖母不也让你先回去吗？”
“要不，我去替你取个灯笼来？”
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