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认冷灰
24号文字
方正启体

第71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

    “主上似乎并不意外?”

    “我与步度根曾有一面之缘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见了一面,主上就猜到他要动手了?”

    “一开始我只是随手试探,但他的表情,给了我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唉,遇上主上这样的对手,真是他的悲哀。”

    阎柔叹气,他心中越发觉得梁铮高深莫测了,仅仅初次见面,就能窥见到一个人埋藏在心底最深沉的秘密。

    这样的能力,太吓人了。

    见梁铮听到和连的死讯后沉默不语,阎柔忍不住又问道:“主上闭目沉思,这又是在打谁的坏主意?”

    “瞧你这话说的,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?只是难免为鲜卑人感觉可惜,檀石槐死得太早,不能与这样的英雄人物交手,吾心甚憾。所以我现在有一点好奇,身为他的子孙,如今的鲜卑单于,又有檀石槐几分的能耐呢?”

    “听这话的意思,主上是打算对鲜卑人出手了?”

    阎柔感慨,他已经看出了梁铮对鲜卑人的不怀好意,心中也不禁猜测梁铮究竟会用什么方式,去找鲜卑人的麻烦。

    而对于这一点,梁铮也并不否认:“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,免得他们吃饱太闲,来找我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又要出动黑骑军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,能够借刀杀人的事情,又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?”

    梁铮淡然一笑,对满脸疑惑的阎柔下了一道命令:“你帮我约见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蹋顿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,阎柔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实在是没想到,梁铮都把蹋顿坑得这么惨了,怎么还敢约对方见面?

    不过这既然是梁铮的要求,他也只能遵从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濡水河畔,芳草萋萋,牛羊成群。

    一队百余人的黑甲骑兵踏风而来,他们骑术精湛,前进时配合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,姿态昂然奋发,目光坚毅不拔,眉宇间更是流露出一股强军所独有的骄横之气。

    沿途的乌桓牧民见了,无不诚惶诚恐地低下头颅,拼命用恐惧来掩盖住心中的仇恨与愤怒。

    因为眼前的这支军队,征服了乌桓,打断了他们的脊梁骨。

    不肯臣服的人,都已经化作一地尸骨。

    “都尉,前面就是约定的地点了。”

    李碉带着轻骑快马的斥候小队回来复命:“周围已经建立了警戒线,对方并无埋伏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无大错,继续保持警惕。”

    “是,属下明白!”

    梁铮安排好一切事宜后,便闭目养神,等待着客人的到来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过去,急促的马蹄声终于响起,视野里,一支庞大的马队从北方的地平线上缓缓冒出,人数至少上千。

    为首者身材魁梧,体毛更是异于常人的茂盛。

    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蹋顿。

    比起当初还在丘力居手下效力时的轻狂傲慢,这段日子以来的磨砺,已经让他变得更加成熟和稳重。

    乌桓三王部复兴的使命压在肩头,对蹋顿而言,这既是权力,也是责任,让他不得不为之殚精竭虑,承受压力。

    故人相见,双方却是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蹋顿身上那滔天的杀意,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。

    倒是梁铮,站在高岗之上,面色从容,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容:“看来这段时间让你成长了不少,大权在握的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对于梁铮,蹋顿没给什么好脸色:“你约我前来,就是要说这些废话的吗?”

    当初说好的合作,结果却是自己被狠狠坑了一把。

    公孙瓒和白马义从的突然入局,让蹋顿错估了局势,丢失了柳城,巨大的损失让他原先的谋算全数落空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在蹋顿看来,绝对都和梁铮脱不开干系。

    对于蹋顿的敌意,梁铮选择了无视:“找你来,当然是想谈谈合作的事宜。”

    “合作?这两个字从你的口中说出,简直是莫大的讽刺。”

    蹋顿怒视梁铮,咬牙切齿道:“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做与狐谋皮,同样的错误,你以为我还会再犯第二次吗?”

    梁铮闻声叹气:“唉,我向来待人以诚,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误会?”

    蹋顿的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:“上次的合作,我可是记忆尤深啊。明明约定了你要胜利,我得实惠,结果到了最后,三王部实力大损,柳城失陷。若非你的诡计,我又怎会无家可归!”

    面对蹋顿的职责和质问,梁铮依旧面无表情:“别将你的无能,怪罪到我的头上。我只是答应了给你一个整合三王部的机会,做不做得到,是你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蹋顿被梁铮的无耻给怼得哑口无言,随后只能愤哼一声说道:“口舌之争,我不如你,但我可以选择拒绝!”

    说完蹋顿作势欲走。

    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梁铮,却是一点也不急,反而慢悠悠地笑了笑:“哦?不先听听我的提议吗?就这样离开,你一定会后悔。”

    蹋顿闻言脚步一顿,扭过脸来死死盯着梁铮:“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,就是上回与你的合作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别再装了。”

    梁铮叹气,随即便拆穿了蹋顿的伪装:“若真心不想合作,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。显露愤怒,不过是你的故作姿态,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谈判上的优势。可惜了,这招对我无用。”

    被人揭破心思,蹋顿心中恼怒之余,更是悚然一惊,有种想法完全被人摸透的感觉,让他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而梁铮可没打算要照顾他的情绪,继续步步紧逼:“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吧?失去了家园,现在的你只能托庇于鲜卑人的羽翼之下。给鲜卑人当一条守户之犬,你甘心吗?”

    “若非是你,我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!”

    “错了,若非是我,你又怎能一统三王部?”

    梁铮对蹋顿眼下的处境自然了若指掌,当初没有留下蹋顿,本就是为了营造今天的这个局面:“我可以助你击败东部鲜卑,在草原上获得立足之地。”

    “哼,说得好听!也许我该帮助鲜卑人,击败你,然后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!”

    蹋顿愤恨的目光,流露出了深深的敌意。

    彼此本就是仇敌,自然谈不上什么信任。

    不过在真实不虚的利益面前,纵使血海深仇,照样有着合作的余地。

    梁铮对于说服蹋顿,有十足的把握:“虽然我对你的智慧不曾期待,但你总是能展现出让我耳目一新的愚蠢。帮助鲜卑人对付我,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?成为一条忠犬,就能让鲜卑人对你更放心吗?”

    “只出一张嘴,就想要我卖命?我若听信了你的话,那才是真正的愚蠢。”

    蹋顿摆明了态度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
    对此,梁铮早有预料:“放心,我会拿出你无法拒绝的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