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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十面埋伏

    渡过温馀河,又疾行一日一夜,梁铮终于回到了渔阳郡地界。

    大军此次出行,虽无战斗,却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的状态,连番折腾下来,人困马乏,必须好好休整。

    梁铮观察了一下全军的士气和精神状态,便当众宣布:“从今日起,五百人一组,进行轮休,训练强度降至两日一操,为期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杨业等人无不领命,心中甚为欣喜。

    以前的黑骑军可是每日一操,别说士卒疲累,就算是他们这些将官,都有些扛不住。若非黑骑军的待遇优厚,梁铮也极具威信,底层士卒早就炸锅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中,管家福伯说了些家中的事务,梁铮随便听着,倒是没怎么在意,毕竟需要他关注的大事太多了。

    没多久,便有下人前来通报,说是樊旷带着人登门求见。

    樊家的人,不能不见,本想先休息一夜的梁铮也只得吩咐道:“把人请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,梁铮这才出来迎接。

    樊旷客套寒暄一阵,便先和梁铮聊起了婚礼的事情:“下月初五,便是黄道吉日,联姻之事……”

    梁铮的回答却是相当干脆:“可以,就这么办吧。”

    虽然没见过樊旷的妹妹长什么样,但听坊间传闻,其有倾国之姿,更是号称幽州第一美人。

    这话的可信度究竟有多少,梁铮难以确定,但只要不是长得太丑,他也只能认了,毕竟娶个老婆就能得到樊家的倾力资助,实在是非常划算的买卖。

    见梁铮答应得如此痛快,樊旷心中可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因为这几天,蓟城消息不断传来,庆功宴上的言语争锋,已经开始传遍幽州,乃至整个黄河以北。

    梁铮的大名,也从声名鹊起的新人,变成一支很有潜力的政治势力。

    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庭顶撞幽州刺史刘虞之后,还能全须全尾安然离开蓟城的。

    或许对许多北地的顶级名门而言,在幽州的政坛上,梁铮到目前还仅仅只是一位得关注的新人,可对樊家这样的弱小豪族而言,梁铮却是他们唯一能够攀附的高枝。

    一旦错过眼前这个联姻的机会,被人捷足先登,那可就亏大了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这种种考量,樊旷才这么急切地想要用自己的妹妹,来绑住梁铮这条潜龙。

    “这几日我不在,城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梁铮的随口一问,让樊旷面露迟疑之色,顿了好一会儿才如实回答道:“昨日开始,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,表面上是来做买卖的,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打听各种消息,尤其是黑骑军的消息,以及你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一看樊旷的表情,梁铮就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:“哈,放心吧,我是念旧情的人,樊家对我的帮助,我一直铭记在心。”

    人与人之间的往来,既有利益,也有人情。

    樊旷的动机并不单纯,这一点梁铮当然明白。

    但樊家对自己的帮助是真,单凭这一点,就得给予足够的回报,哪怕仅仅是为了千金买马骨,梁铮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跟着他混,不仅有肉吃,还能吃到撑!

    见梁铮的态度不似作假,樊旷原本忐忑的心情,也彻底安定下来,随即做事也更加卖力:“还有一事,雪盐与镔铁的生意,已经无法继续了。”

    雪盐和镔铁,现在可是梁铮名下最赚钱的两门生意,一直交由樊旷经营,梁铮出技术和产品,樊旷负责销售和原材料采购。

    但是很显然,随着频繁的进货和出货,终于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梁铮瞬间目光泛起冷芒,语气更是肃杀:“是谁从中作梗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太守赵桓,以及鲜于辅,两人已经联手,串联了渔阳郡内掌握铁矿与盐矿的几大豪族,拒绝向我们出售原料。”

    在梁铮的身上,樊旷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,仿佛他正在面对的,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尸山,一片血海,扑面而来的杀气,让他感到一阵窒息。

    征服乌桓的战役中,直接或间接死在梁铮手里的胡人,没有十万也有八万。

    虽还远不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程度,却也足够摄人心魄了。

    感受着梁铮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和杀意,樊旷更是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。

    怒火稍纵即逝,梁铮很快便再次恢复冷静,然后看向樊旷:“看来,现在连你也被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梁铮收敛怒气和杀意,樊旷心头一松,再次开口:“都尉请放心,因为此前做了应急的准备,事先囤积了一部分的盐矿与铁矿,所以买卖还能维持一个月左右,我们仍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破局了。”

    梁铮闻言捏起下巴,敌人的动作比他预料中的来得还要迅速,也来得更加果断:“鲜于辅,看来我是小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幽州豪杰,果然不是易与之辈。

    一旦决定下手,就毫不拖泥带水,立刻采取行动,如此雷厉风行,一出手就打在黑骑军的七寸上,对手可谓是既胆大又心黑,手段更是狠辣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杨业忽然从门外急急奔来,口中更是惊呼:“都尉,大事不好了!”

    梁铮看了一眼杨业慌慌张张的表情,无奈道:“先坐下吧,喝完这杯茶再慢慢说,反正今天我听到而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,也不差你这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杨业坐下后,喘匀了气,又灌了几杯热茶下肚,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知梁铮。

    原来是蓟城方面发来命令,从下个月起,就不再供应黑骑军的粮饷军需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幽州府库空虚,要与民生息,我看啊,那个刘使君分明就是小肚鸡肠,记恨都尉你顶撞他,所以才会故意克扣我们黑骑军的粮饷!”

    杨业对此极为不满,嘴里更是咒骂个不停。

    而梁铮听闻了这个坏消息,反而没了之前的愤怒,甚至笑出声了。

    “嗯?都尉,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杨业好奇发问,而樊旷也对此十分不解。

    眼下黑骑军面临这样的困境,梁铮怎么还笑得出来?

    梁铮右手食指轻轻叩击桌面,嘴角微斜,冷笑说道:“有意思,看来他们已经暗中联手了,就不知这十面埋伏的围杀之计,是谁的手笔,”

    “谁与谁暗中联手啊?”

    杨业听得一头雾水,倒是樊旷结合刚才鲜于辅和赵桓的情报,很快就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,难怪选择动手的时机点如此巧合。但这十面埋伏,又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