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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

    面对劝说,李杰却是毫不犹豫便选择了拒绝,甚至嘲讽端勇道:“盟主曾对我说过,你们这类人,往往只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,一生都为眼前的蝇头小利所执迷,,遮蔽了自己的双眼,看不清未来的道路。而选择与盟主为敌,你们能收获的,就只有失败!”

    见劝降无效,端勇与奉洛对视一眼,不再废话,当即发动进攻。

    三旗兵马顿时战做一团,而李杰以一敌二,竟是不落下风。

    胡人,半汉半胡。

    本是来自相同的族群,如今却自相残杀,只因为谁也无法说服谁,唯有用武力来决出胜负,分出对错。

    这一战,打得天昏地暗。

    论战力,装备更好,组织程度更高的乾字旗更为优胜,然而兵力屈居劣势,因此一时之间,仍是无法打破僵局,取得胜利。

    战了数个时辰,直至黄昏,双方人困马乏,这才准备暂时休战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此时,天空中,三道火红色烟柱,笔直冲向天际。

    随即是滚滚如雷的马蹄声,倾山倒海而来。

    黑骑军,抵达战场!

    “黑骑军,怎么会!?”

    刚刚鸣金收兵的奉洛,痴痴地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倒是池任最先反应过来,大骂一声:“不好,中计!”

    他如今才回过神来,什么黑骑军三天之后才到,这根本就是梁铮故意放出的假消息!

    池任瞬间明白,恐怕黑骑军早就潜伏在外围,等待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而端勇经池任的提醒,也立刻就想通了整件事情,表情大恨:“他是故意将时间逼得这么紧,让我们没有时间思考和查证!”

    身为叛徒的他们,本就做贼心虚。

    以至于当梁铮公然下令要彻查此事时,他们就开始变得急躁和慌乱,而这份压力,也让他们产生了误判。

    当梁铮下令追究到底,并且故意说出黑骑军三天后就会抵达的消息时,他们甚至都顾不上思考,只能仓促集结兵力,以求自保。

    池任原本还想着通过手中的兵力作为筹码,和梁铮谈条件,换取自由。

    可他却没料到,梁铮根本不接受他的条件。

    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,池任此刻充满了懊悔:“自称年轻气盛,又言明绝不饶恕叛徒,原来他的说辞,目的就是故意激怒吾等。”

    “竟然用自己做诱饵钓吾等,真是太卑鄙了!”

    端勇破口大骂,他自诩狡诈如狐,却仍被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玩弄于鼓

    掌之间,这样的羞辱,让他的脸皮火辣辣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大军已经发动攻势,想要收回谈何容易?

    而三人心知身陷死地,已注定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“真是可恨!”

    池任心中充满了不甘,他未曾料到自己在梁铮面前依旧是这般的不堪一击,甚至自己的每一步谋算,都落入到了梁铮的掌控之中,仿佛毫无秘密可言。

    “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奉洛与端勇的脸上,都开始浮现出不安的情绪。

    而这股不安,也开始向着全军蔓延。

    池任心知,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存实力,当即一声叹气说道:“准备突围吧,这一战,是我们败了。再战下去,也是徒增伤亡。”

    奉洛却是很不甘心:“怎能在此时退兵?本就是仓促之间起事,并无提前准备足够的粮食,战马的数量也严重缺乏,现在要逃,难道要舍弃所有的辎重和步军吗?”

    盟旗内部,为了防止各旗造反,对战马实行统一管理。

    而各旗能够保有的战马数量,大多都在两千左右,这也就意味着,叛军之中目前有超过一半以上的人都没有坐骑,也意味着他们注定难逃黑骑军的追杀。

    池任无奈:“现在我们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,再不退兵,我们就要全数葬身在此。”

    端勇也是一样的看法,甚至根本懒得给奉洛面子:“你不走我走!兵马没了,还可以再招,粮食不够,还可以找鲜于辅讨要,甚至去抢!但若人死在这里,那可真是万事皆休了!”

    说完端勇直接带人撤离战场,根本不等奉洛有没有作出决定。

    而端勇所部这一退,叛军的士气再也无法维持,顿时一泻千里,军心涣散。

    磬锤峰上,梁铮将战局尽收眼底,语气颇为轻蔑:“叛军败了,乌合之众,果然不堪一击。”

    自接触以来,梁铮一直都知道,胡兵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纪律,不听从指挥。

    除了愿意接受汉化教育的乾字旗之外,其余三旗的胡兵依旧保持着乌桓人的游牧传统,他们习惯了以邑落为单位的生活,自发地形成一个个彼此独立的小圈子,对待圈子之外的人,不服管束,不听调度,永远只计较着自己的利益和好处。

    打仗时,他们只能打有便宜可捡有好处可拿的顺风仗。

    一旦久战不下,士气就会跌落得相当明显。

    若再无任何好处和便宜,那更是会选择阳奉阴违,不肯卖力作战。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一群武装起来的流

    寇,一旦面对强敌,陷入苦战,就会变得不堪一击,缺乏韧性和斗志。

    自从三王部的乌桓突骑主力在黑骑军的持续绞杀之下伤亡殆尽之后,如今的乌桓族群,已无强兵可用,成了一支名副其实的鱼腩部队。

    等到黑骑军杀入战场时,失去将领统率的叛军残兵已经彻底崩溃,不是跪地请降,就是四散奔逃,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,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,任人宰割。

    而三旗主力骑兵,只剩下四千余人,则是集结在一起,沿着索头水一路向北遁逃,想要仗着轻骑快马,逃脱黑骑军的追杀。

    可等他们行至鲜卑索头部的驻地附近时,却有一支黑衣黑甲的汉军,忽然从旁边的峡谷中杀出,顿时打了池任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“不好,有伏兵!”

    夜幕低垂,视线受阻,池任根本辨不清来敌的数量。

    而在这一片混乱的夜战之中,胡兵士气本就低迷,此时更是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抗。

    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就被黑骑军杀得溃散。

    奉洛死于乱兵之中,池任和端勇仅带着数十亲兵逃出生天,前往投奔索头部鲜卑,寻求庇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