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认冷灰
24号文字
方正启体

第105章 秋耕跳祈福舞

    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奇迹发生。

    李承楷睁开双眼,只感觉自己耳清目明,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。

    他双手撑在椅背上一使劲,竟然真的生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世子站起来了!”

    丁茂惊呼一声,李承楷也是满脸喜色。

    “咯!”他觉得嗓子眼有些痒,想说话时,喉咙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道怪声。

    可能是太激动了吧,李承楷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“大师,我虽然能站起来了,但还是觉得双腿有些僵硬,迈不动步子啊。”

    李承楷站在原地问无为道人。

    短暂的欣喜过后,他的贪欲涌上心头,还想要更多。

    见他不能走路,无为道人也很费解。

    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:“世子别着急,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,你的腿歇了这么久,今晚能站,过几天就能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不无道理,李承楷虽然心急,也只好再次坐会轮椅中:“大师说得对,如今法术成功了吗?我那前妻是不是就要断腿了?”

    他迫不及待想看江舒窈倒霉了,前阵子和离嫁妆一事闹得满城风雨,大街小巷都在说成安侯府偷换儿媳的嫁妆,以次充好。

    害得他被同僚看不起,三皇子也对此颇有微词,觉得侯府有些上不了台面。

    “没错,过两天,世子腿彻底变好之日,就是运气彻底转换完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无为道人摸了摸胡子,他虽然贪财,可对自己这一手出神入化的转运术还是很有把握的。

    丁茂偷偷摸摸地送走了道人,李承楷又站起来僵硬地迈了两步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自己的膝盖没法弯曲了,只能直直地走。

    罢了,明日再看吧。

    江舒窈在屋顶上已经快要笑疯了。

    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,李承楷嗓子里都要蹦出鸡叫声了,他自己还不知道。

    如此好几日,李承楷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请人去问无为道人,道人只说是转运还未完成,他受到了前妻的影响,等转运结束后,一切就能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“这该死的江舒窈,莫非一天天在家里学鸡叫?咯!”

    李承楷听了,一边咯咯叫着,一边沉着脸在屋内痛骂江舒窈。

    他的膝盖依旧僵硬着,走路只能杵着两杆腿,白氏到他院内来时,李承楷赶紧坐回轮椅。

    他早已封锁了院内消息,要直接恢复正常后,一举惊艳所有人!

    “楷儿,”白氏满面春风地走来,眉眼间都是舒展开的春情,“后日就要去先农坛秋耕了,你这几日可千万别受凉。”

    大寰朝一直有帝王亲耕的传统,只是以前是春耕,这一任皇帝比较喜欢亲近于民,于是又加了秋耕。

    说是耕地,其实也只是换上一身朴素些的衣服,拿着精制的锄头在地里刨几下罢了。

    “母亲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承楷心思都在别的事上,也就没发现,这些日子虽然成安侯一日都没去白氏院内歇过,但白氏的神情却一天比一天甜蜜,仿佛怀春少女一般。

    转眼到了秋耕日,皇宫对外的说辞依旧是圣上风寒,不宜出宫,此次秋耕由太子出面。

    这几日江云廉下朝回来都会和妹妹说点朝堂之事,如今太子监国,算是大权在握,只是三皇子拉拢的人马也不少,在朝中俨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派。

    太子党、三皇子党、亲皇中立党。

    “三皇子的人最近办好了衢州疫病之事,朝中一片歌颂,算得上大功一件,此次秋耕,就有人说这是国之吉兆,提议要三皇子和太子共同上先农坛,为圣上积福。”

    前往多稼轩的马车上,江云廉摇摇晃晃地和江舒窈说着。

    为了彰显朴素,这次所有前去的大臣家眷们除了衣着素净,连车架也换成了最普通的。

    江舒窈被马车颠得想吐,只得勉强听江云廉的话转移注意力。

    “三皇子的人也真会做梦,礼部尚书应该不会同意吧?”

    且不说于理不合,她知道礼部尚书是太子的人,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太子“独秀”的机会,怎么可能让三皇子来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“没错,张大人以祖制为由不同意,户部王大人跑出来出了阴招,建议秋耕结束后再让三皇子上先农坛为圣上跳祈福舞。”

    “户部王大人?”

    江舒窈先是讶异,随后稍稍一想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王子介和甄芷柔的丑事让户部尚书颜面尽失,急需站个队伍。

    而太子名声太过可怕,又没有母族支持,相比之下还是三皇子更有优势。

    况且……前段时间蒋家被抄,蒋如荔这个三皇子妃的位置怕是坐不长久。

    王家有个嫡女还未出嫁,恐怕王大人是想押宝的。

    江舒窈笑了笑:“亏得王大人想出了这么个主意。”

    江云廉不屑道:“他一向会钻营,不然也坐不住户部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多稼轩在城郊,很快便到了。

    两边禁军林立,竖起高高的人墙隔着前来围观秋耕的百姓。

    一众权贵们都坐得腰杆发酸,却不得不佯装微笑,做出感恩的姿态。

    车队最前方是太子的马车,因着秋耕万物平等,所以今日无需下跪行礼。

    太子身边围满了内侍和皇城司卫,江舒窈偷偷瞟了一眼,却没看到李偃珩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今天这日头真晒,母亲,为何不能打伞啊,我都晒黑了。”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。

    李瑶溪自小产后第一次出门,今日非但没有朴素着装,反而偷偷往头上戴了好些昂贵发饰。

    她身旁是心不在焉的白氏和春风得意的李承楷。

    李承楷还坐着轮椅,但他其实已能行走了。

    昨日他向三皇子告知了此事,表明自己又能够为他效力,三皇子听了很是惊讶,随即大力赞赏了他一番。

    “你少说两句,老百姓的眼睛都盯着呢,今日要朴素!稍微装装样子,回去喝两盏燕窝就白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白氏低声呵斥这个被惯坏了的女儿。

    李瑶溪不高兴地撅嘴,见江舒窈看着她们,立刻面色不善地瞪她:“下堂妇看什么看?”

    她眼神在江舒窈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丽惊人的脸上剜了一下,突然看到了什么人似的,将手臂从白氏臂弯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娘,我瞧见好友了,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她急匆匆地从江舒窈身边走过,江舒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柳白之正在柳家的马车边百无聊赖,见到她来,立刻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