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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52章 孔思齐再拜天颜

    董太后怪病痊愈,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
    华佗所言,对于灵帝来说,那就是天方夜谭,不过他只要相信一件事情那就好了,那便是吉平都治不好的怪病,华佗居然治好,那也就证明华佗的医术,必然要比吉平高明。

    灵帝很想让华佗留下来,留下来接替吉平任太医令,可是华佗坚辞不受,用他的话说,术业有专攻,他只是因为解剖了卫丘的尸体,所以才知道这肾结石要如何治疗,才能够在这个病上胜过吉平一筹,而且他更是对吉平大力推崇,言道其医术极为精湛,更甚太医令一职。

    更何况,当日华佗为董太后治病之前,可是和灵帝相约三事,其中第三件事情便是说,待治好董太后的病之后,灵帝不得将他强留在宫中。

    对于华佗的推辞,灵帝极为不悦。当日华佗提出这第三件事情的时候,自己心中还极为不屑,暗道一定不会将这华佗留在宫中,拂了自己颜面,可是真料不到这华佗居然能够有如此手段,即使华佗不愿意接替吉平,那么将他二人都留在宫中,无疑就是对自己一个最大的保障。

    华佗的脾气,有些倔强,看这灵帝低头不语,就要发作,孔卓慌忙上前拦住了他“陛下草民记得,《晏子春秋?内篇杂下》中曾写道,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家师亦只有四方游历方才能够更为丰富自己的医术,只有医术更为精湛了才能够更好地为陛下效力。家师不愿意留在宫中,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能够为天下更多人治病,遇到更多的怪病,研究更多的怪病罢了,若是陛下相召,即使是千里万里,想必家师都会毫不犹豫地飞驰京都,来到陛下的跟前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即使草民不在宫中,陛下若有需要,草民必然立刻来见陛下。”华佗亦是十分动容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草民能够为陛下效力,这是草民前世修来的福分,若是草民不四方游历提升自己的医术,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看重的盛情?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,灵帝知道,若是自己再不答应也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,于是点了点头“华神医如此忠心,朕若将你强留宫中,恐怕你也会心中不痛快吧,让朕的忠臣不痛快,岂不是说明朕是一个昏君?”

    昏君,这个词居然在灵帝口中说了出来。虽然,历史上的灵帝似乎真就是个昏君,可是华佗和孔卓却不敢怠慢,慌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心中不禁大骇,还真不知道这灵帝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
    而旁边吉平等一干太医,亦是吓得汗流浃背,纷纷跪倒,以头触地,不敢乱动。

    “众位爱卿何必如此呢?真可不是昏君,所以朕会答应华神医不留在宫中,大家都起来吧。”看到如此光景,灵帝不由得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,又接着道“华神医为太后治病乃大功一件,若是不重赏,岂不是寒了天下人之心,这样,我便封华神医为天下第一神医,众位爱卿看如何?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不由得大喜,华佗也知道,若是自己有了灵帝赐的这“天下第一神医”的名声,对自己恐怕也是一个天大的喜事。

    而吉平等太医,心中一直感激华佗的救命之恩,自然亦是不会反对,如此这般,有了灵帝的圣旨,有了太医令的赞同,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是,跪在华佗身侧的孔卓心中却泛起了嘀咕,历史上言道这汉灵帝可是个极为贪财吝啬的主,看来今日可真是领教到了,看起来他是封了华佗这么一个“天下第一神医”的称号,却不再提其他的奖赏,一个口头上的承诺,不用掏一分钱,更是让华佗感激涕淋,还真是一笔十分不错的买卖。

    看着华佗一脸诚惶诚恐的谢恩,灵帝十分满意自己的决定,又转头朝孔卓看了过去。“你是华神医的弟子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在下跟随家师不过数日光景罢了。”孔卓慌忙言道。一看灵帝眼神不对,难道留不住华佗这灵帝想留下自己?自己这一说,跟随华佗不过几日,医术肯定不精,你自然也别想着留我了,还是赶紧给些打赏吧。

    “哦!”灵帝点了点头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士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在下孔卓,字思齐,豫州陈留尉氏县人。”听到灵帝的问话,孔卓不由得心中一阵郁闷,敢情自己跟随在华佗入宫已经有数日光景了,见灵帝没十次也有八九次了,灵帝居然还不认识自己。

    不过,想来这灵帝贵为一国之君,自己此时不过是装作华佗的一个小药童罢了,又怎么会能够引起灵帝的注意呢?

    “哦?尉氏县人?”灵帝皱了皱眉头,转头朝身边的张让看了过去“让父,前些日子,张和去陈留,不是就在这尉氏县平定了博山贼吗?”

    “陛下记性可真好!”张让可时时都不忘记奉承自己这位喜欢听好话的主子,此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回道“这孔卓孔思齐,就是当日帮助张和平定博山贼的功臣,更是阵前斩了何秋和卫魁两员贼首。”

    灵帝一听,此时方才朝跪在殿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了过去,只见他方脸高鼻梁,两道剑眉斜